英超第5轮，阿森纳要客场打布莱顿。赛前发布会那点不让说的内容，过了禁言期终于放出来了。
有个问题挺有意思：当初你接手球队时，队里还有几个老队友；如今呢，像马克斯（道曼）和马利（萨蒙）这帮小孩，年纪都能当你儿子了。这关系差了整整一代人。你怎么在人员管理上平衡这两种角色？
阿尔特塔先笑了：“你问的是前一种，还是后一种？还是都问？”“都问。”“那确实考验人，”他说，“尤其对那些老队友——我们之前太熟了。我尽量用最自然的方式去处理，可你也知道，真要装得完全自然，那其实是假的，因为对那家伙你有真感情。怎么办？坦诚点儿呗。把期望说清楚，把各自的新角色边界划明白。但只限于工作——聊比赛、做决策的时候。工作之外，私下里，关系可以跟以前一样。”
那面对那些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孩呢？“那是另一种责任，”塔帅说，“我自己也当过小孩，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你以父亲的角度去想该跟他们说什么，不该说什么。这你永远不能忽略。你跟他们待的那些小时，你说的每句话、沟通的每个方式，全是他们成长教育的一部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得跟他们的家庭搞好关系——尤其是跟父母聊，知道他们期待什么，也让他们清楚我们对球员的要求。大家心往一处想，劲儿往一处使。球员得到清晰的信息、充足的支持，但也得面对恰如其分的要求。毕竟他来了我们一线队，就必须达到一线队的标准——很多方面不能搞特殊。”
说到这，有人插了一句：去年管理年轻球员时，甚至要提醒他们按时做家庭作业？毕竟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阿尔特塔点点头：“就是些很自然的小事。比如明天他可能来不了训练，因为有一堂特别重要的课要上——可明天偏偏是赛前最后一天。是啊，但我们这也有堂重要的实战课，后天就要踢比赛了！平衡好这两者不容易。但这恰恰说明他过的是什么日子：一边还是学生，一边又得应付高强度的比赛。不过讲真，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家人，处理得都相当不错。”
换了个话题，有人问起AI。说那玩意迟早要毁灭人类，但眼下也许能给教练帮点忙。你们队里用哪种AI？具体帮了什么？
塔帅乐了：“但愿它只在真能帮忙的地方发挥作用。就辅助而言，它永远取代不了直觉，取代不了你亲眼看到的东西。这是我的底线。我也努力跟团队里用这些技术的人讲清楚——不管是方法论、决策还是备战。有数据参考当然好，但你必须用心去感受。不然呢？我们在这儿干什么？我们工作的意义在哪？这是一条不能越过的红线，也是我个人的原则。”
那在足球教练的专业领域里，它能提供哪些具体信息？
“太多了。你把海量数据丢进去，按任何方式处理分析。但我们的目标是高度精准，同时把信息简化成非常具体的指令和行动指南。不然数据一多，脑袋都大了。”
提到布莱顿主帅法比安·许尔策勒，英超最年轻的主帅。塔帅怎么看他？
“评价非常高。他在德国带队时我就关注了。布莱顿这家俱乐部我熟悉，他们选帅肯定做了扎实的功课。你看他们这几年的比赛，能清晰看到积淀——从波特到德泽尔比，再到法比安。这转变让人佩服。他绝对是顶尖教练，这一点一清二楚，比赛也好看。”
上赛季两回合交手，阿森纳为了拿分调整了风格。外界那段时间对球队踢法的批评，有没有让塔帅难受？
“没有。我理解那些声音从哪儿来，尤其是结合那场比赛的特定背景。但作为主帅，我的职责就是让球队不管面对什么局面都能找到赢球的办法。你状态不好的时候怎么办？你得找办法赢。我们一直在做这事。”
再联系上周那个对阿森纳不利的点球判罚，是不是感觉各队都在尝试激怒你们，打破你们的心态，利用你们近期的成功来当突破口？
“大家其实都在做同样的事，”塔帅说，“每支球队都在研究：‘面对这个对手，怎么才能让他们最难受？怎么掐他们的强项，暴露他们的软肋？’我觉得每位主帅、每支球队的核心考量就是这个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把这当赞美也行——说明你们确实成功了。有了这些经验，你的球员是不是应对得更成熟、更充分了？”“这正是我们日常备战的目的。我们会针对比赛里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做预案，储备尽可能多的办法去赢球，力求比对手做得好。能做到，赢的概率自然更高。”
面对布莱顿这种风格鲜明的对手，你们抓住了什么关键点？
“有时候比赛取决于你想怎么踢，但也取决于对手逼你怎么踢。有时候对手在某阶段占优，或者你在某时段没打开局面丢了势头；又或者特定阶段，手头可用球员的类型限制了你打法的发挥，你得顺应现实调整。但足球场上，什么战术都能被化解和防范。我肯定有自己对比赛的偏好——希望球队怎么踢，球员怎么行动，怎么去统治比赛。但在英超这个级别，现实往往是，对手有时也能抢到你前头，限制你，逼你换一种方式。”
最后回到马克斯·道曼。据说杰克·威尔希尔想租他去，但被否了。现在是不是很多人打听他？
塔帅笑起来：“我们压根没考虑任何外租的可能。态度很明确：一线队需要他，我们希望他跟着参加季前备战，然后再看他的成长曲线。我们会每六个月评估一次——看他达到什么水平，现阶段怎样对他最有利，然后做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那去年你说伊桑·恩瓦内里需要去一线队‘与鲨鱼同游’。马克斯是不是也快到这个时刻了？
“马克斯？我们等着看。伊桑那个决定，我们也想了很久。取决于很多因素：球员自身需要什么、球队当下的阶段、一线队阵容厚度、他能得到的出场时间、以及他上场后能展现的水准。我们得保持开放态度，但现阶段重心很明确——让他留在这里，在一线队发挥作用。”
他现在的年纪，外租是不是太小了？
“外租啊？很难一概而论。那个年龄段出去，成功的多，失败的也不少。我自己17岁去巴黎圣日耳曼，就是一个例子。取决于你去的环境、主教练信不信任你、是打轮换还是稳定出场、联赛和国家怎么样。但眼下，他身处的环境非常理想，就继续把他留在队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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